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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呓语”中的墨西哥往事

发布时间:2019-11-08 09:39:43
[摘要] 德尔帕索1935年出生在墨西哥城,年轻时曾在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修读过生物学和经济学,1958年出版诗集《日常的十四行诗集》,“以诗的语言描写普通事物”,在墨西哥文坛崭露头角,此后他的创作重点逐渐转向叙

徐彤/温

1987年,也就是墨西哥皇帝马西米连诺一世被墨西哥自由政府下令处决的120年后,一部名为《帝国轶事》的长篇历史小说悄然出现在付梓。这是墨西哥作家费尔南多·德尔帕索(Fernando del Paso)的第三部叙事文学作品(1935-2018),基于墨西哥第二帝国的历史事实——“1861年,贝尼托·华雷斯总统下令停止支付墨西哥的外债。这一决定为当时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派遣占领军到墨西哥建立一个由欧洲天主教皇室成员领导的帝国提供了借口。奥地利哈布斯堡大公费尔南多·马克西米利亚诺被选中承担这一使命。大公和他的妻子比利时公主卡洛塔于1864年抵达墨西哥。”

这部小说内容复杂,结构复杂,知识面广,篇幅长,阅读过程充满挑战和乐趣。半年内在墨西哥重印五次,被誉为“拉美近代最重要的小说之一”,是拉美新历史小说和全景小说的重要代表。

费尔南多·德尔帕索(Fernando del Paso)是20世纪伟大的墨西哥作家,也是“拉美文学大爆炸”后作家的杰出代表。他的作品涵盖诗歌、小说、戏剧、散文、儿童文学、政治和历史研究等多种类型。他的作品数量不多,但他的部委可以称之为优秀作品。他一生中在国内外赢得了10多个重要的文学奖项和其他荣誉。德尔帕索1935年出生于墨西哥城。年轻时,他在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学习生物学和经济学。1958年,他出版了诗集《用诗歌语言描述平凡的事物》,在墨西哥文坛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此后,他的注意力逐渐转向叙事文学和散文,并于1966年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乔斯·特里戈》(Jos é Trigaud)。该作品以20世纪中期墨西哥铁路工人的罢工为背景,运用时空交错等叙事技巧,将神话、历史和现实融为一体,试图以全景的方式展现墨西哥的现代历史进程,反映德尔帕索对历史小说创作的独特追求,并获得文学奖项的肯定。

虽然德尔帕索比巴尔加斯·卢萨(Vargas Lue Sa)大一岁,与加西亚·马尔克斯和卡洛斯·富恩特斯同时进入文坛,但他并不是“拉丁美洲文学爆炸”的潮流引领者。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最清晰最干净的地区”、“城市和狗”、“跳房子”和“百年孤独”震惊了世界。出版社寻找相似风格的小说,模仿它们创作所谓的主流文学。“文学爆炸”使拉丁美洲文学出名,看起来无形的铁手限制了创新的道路。费尔南多·德尔帕索(Fernando del Paso)主动游走在“文学爆炸”的浪潮之外,悄悄地追求“用自己的艺术标准观察和衡量世界,用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来描述世界”。1969年,他在福特基金会爱荷华州国际写作项目的支持下来到美国。两年后,他在古根海姆基金会的支持下去了伦敦,在那里住了14年,在此期间他为英国广播公司工作。他于1985年搬到巴黎,在被墨西哥政府任命为外交官之前,曾为法国国家广播公司国际部工作过一段时间。他直到1992年才回到墨西哥。在国外期间,德尔帕索完成了两部小说,《墨西哥巴勒莫》和《帝国轶事》。这两部小说都是以真实的历史事件为基础,并在历史小说创作中不断探索和创新。

20多年的海外生活不仅使根德勒的帕索或多或少远离了国内文坛的纷争和大众口味的潮起潮落,并继续他的文学探索,也使他从欧洲中心的角度逐渐意识到墨西哥人作为局外人的永久身份。这也使他能够从墨西哥境外观察墨西哥,从拉丁美洲境外审视拉丁美洲,审视墨西哥、欧洲和美国之间关系的历史和现实,反思墨西哥在世界历史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甚至墨西哥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助和无助。

墨西哥不仅是德尔帕索小说的开始,也是其叙事发展的终结。德尔帕索认为,在故事中讲述历史,在虚构空间中构建叙事与历史的有机关系,产生有效的历史叙事意义和叙事历史诗是小说的本质问题之一。他重视背景研究,强调材料考证,善于融合各种文学技巧。他通过对史料、档案、私人文献和小说的拼贴、叠加、解构和重写,构建了多视角、多方向、多维度的多层叙事,使作品看起来像节奏组合复杂、旋律线条华丽的无调性复调音乐。另一个例子是宏伟而复杂的巴洛克式卷轴,它展现历史,在理性与非理性、幻觉与现实、想象与现实主义的起点与延伸之间编织虚构,从而实现了本杰明所谓的“全景文学”叙事尝试。德尔帕索(Del Paso)还要求他的历史小说必须给读者一种全方位的感知,这样他们才能从细节中了解全局,从整体中找到一些部分,就像一个“水晶球”,瞬间以全景的方式观看整个历史和所有历史图像。

2016年4月23日,费尔南多·德尔帕索(Fernando del Paso)在获得塞万提斯文学奖的演讲中简要回顾了《帝国轶事》的创作过程:《帝国轶事》是一部关于墨西哥皇帝马克西米利亚诺和卡洛塔女王的小说。我试图证明乌龟的角色,想象阿喀琉斯在我作品中的角色。我从小就被马克西米利亚诺和卡洛塔悲惨的戏剧性经历迷住了。在墨西哥,我们曾经有一位奥地利皇帝,留着长长的金色胡须。我们在克里特罗市枪杀了他。还有一位来自比利时的女王,在1927年林德伯格飞越大西洋之前一直生活在疯狂的状态中。所以当阿基里斯赢了,小说就结束了。“毫无疑问,墨西哥第二帝国马克西米利亚诺和卡洛塔的个人悲剧一直是德尔帕索宝藏的主题。虽然这段历史在教科书中经常被忽略,但它在艺术创作中却常常充满了太多浪漫的参考和太多痴心妄想。

《帝王轶事》是一部承担并完成了祛魅功能的历史小说。翻开小说的第一章,卡洛塔疯狂的胡言乱语迫不及待地跳出书页,缠绕读者的耳朵,缠绕读者的感官,将线性的历史事实描述溶解成几个字的片段……《帝王轶事》有着非常独特的叙事结构。这部小说由23章、12个奇数章和11个偶数章组成。奇怪的章节都是同一个副标题“布须城堡,1927”,都是卡洛塔王后弥留之际的独白。在《狂人》20万字的独白中,德尔帕索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在历史和现实中自由漫游,随意编辑拼贴墨西哥、欧洲和世界的历史,将它们与卡洛塔的记忆片段混合在一起,在幻觉和幻觉中“拾起人类命运的许多线条”,解释了墨西哥第二共和国的兴衰,倾吐了她对丈夫马克西米利亚诺的复杂感情,并以与卡洛斯·富恩特斯的《阿尔特米奥十字架之死》(The Death of Artemio Cross)相似的整体风格重塑了他的历史形象。德尔帕索(Del Paso)也承认,起初他只打算写卡洛塔的独白,但他发现疯狂的人们的胡言乱语从历史的边缘揭示了历史,同时也做出了新的捏造。为了达到“全景文学”的效果,必须引入新的元素和辅助手段。

历史及其自身的表达必须在小说中占有一席之地,历史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为此,德尔帕索甚至设计了《帝国轶事》的章节。11个偶数章节都有自己的章节标题。每章由三个小节组成,每个小节也有自己的标题。偶数章节基本上按照历史顺序再现了墨西哥第二共和国的历史。它以第三人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叙述者的视角为基础,穿插大量历史文献和文本研究、私人书籍、回忆录、文学作品、民歌和传说的参考,辅以虚构的对话、自白、陈述和作家的独白,像33颗扭曲的珍珠,每颗珍珠都模糊或清晰地反映了19世纪墨西哥的艰难历史处境。

在乔斯·特里戈和墨西哥《巴勒莫》叙事探索的基础上,《帝国轶事》进行了更加微观和内在的尝试。正如德尔帕索所说,“帝国轶事”充满了“声音”。它们是卡洛塔的胡言乱语,作者“我”的文本分析,历史文献的列表记录,仇恨的抱怨,野心的咆哮,柔情的低语,书籍的无声涌出,死刑文件的冷回声,回忆录的不断解释,“墨西哥宫廷礼仪”的断断续续的沉默,民间曲调和传说的喧嚣...无数“声音”在周围旋转,侵入每一个缝隙,填补每一个缝隙,从点到无限,从那时到现在甚至将来,它们不断提醒读者历史是无穷无尽的微观。作者用“声音”作为粘合剂,用“声音”将奇数章和偶数章聚合成水晶球,水晶球由无数变形的珍珠组成,不断旋转透视历史,也是一个以历史为镜的无意识隐喻。

奇数和偶数章节的结合也创造了一种波动的阅读体验。每当读者在卡洛塔的胡言乱语中陷入同情的自怜,每当读者处于沉迷于“墨西哥皇帝作为路人的悲惨命运”的边缘时,德尔帕索就会用章节分配来猛烈地将读者拉回,并尽力摆脱替代阅读的幻觉,给他们呈现历史的另一面:模糊、晦涩、混乱、宏伟和权力,以及模糊的细节。也许正因为如此,读者不难理解为什么德尔帕索在《帝国轶事》中多次引用“马克西米利亚诺的血和卡洛塔的疯狂值得墨西哥给予更高的评价”。墨西哥自由派华雷斯政府处决马西米连诺一世的历史事件蕴含着丰富的象征性交换意义。在欧洲中世纪,世界被想象成一个有机体。国王像他的头一样高。砍掉国王的头不仅结束了生命,也标志着一个体系的终结和世界观的崩溃。

19世纪20年代,墨西哥驱逐了西班牙殖民当局,推翻了自立的伊图里比德皇帝。然而,联邦共和国的建立并没有阻挡帝国设计的暗流。它甚至被认为是对抗门罗主义和抵抗美国扩张的可能工具。然而,墨西哥第二帝国不是墨西哥人的选择,而是法国干预的直接结果。在法属拿破仑三世的煽动下,马西米连诺一世也被法国军队派往墨西哥。马奈在“处决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系列中巧妙地处理了拍摄场景。在现在伦敦艺术博物馆收藏的画作中,射杀马克西米利安的士兵穿着法国制服,而皇帝头上戴着一件长长的灰黑色外套和一顶墨西哥草帽。这可能证明马克西米利亚诺的真实情况,并呼应他记录的最后一句话:“我将为一个正义的事业而死,那就是墨西哥的独立和自由。我希望我的血能宣告我新祖国灾难的结束。墨西哥万岁!”。

哈布斯堡家族的大公是一个“高贵的外国人”,当他去世的时候,他宣称自己是一个墨西哥人,一个“最后一等的墨西哥人”。然而,坚信国王神圣权利的马克西米利亚诺(Maximiliano)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无论是“墨西哥人”的自我参照,还是500多页复杂的墨西哥法庭礼仪,都无法在独立的墨西哥建立哈布斯堡家族的君主制。如果墨西哥处决欧洲傀儡皇帝是另一种形式的独立宣言,卡洛塔的疯狂就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多重隐喻,它驱散了欧洲干涉拉丁美洲合法性的最后痕迹。处决和疯狂象征着墨西哥殖民历史的彻底结束和墨西哥身份建构的新起点。

然而,德尔帕索在《帝国轶事》中消解了死刑的正义性和合法性。华雷斯总统弥留之际,意识流似乎在徒劳地寻求历史的考验。除了所有公正的借口,处决马克西米利亚诺无疑是华雷斯政府的需要和粉饰。欧洲的干预退出了,但墨西哥不得不服从门罗主义。流淌的鲜血和失去的土地见证了墨西哥的无助。美国人说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墨西哥人痛苦地意识到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当行刑完成时,行刑解构了自己,疯狂不断地重塑着疯狂中的幻想。也许这就是《帝王轶事》的魅力。小说与历史、小说与现实在德尔帕索的叙事体系中融为一体,在作家的水晶球中折射、反映和吞噬真理与谬误,邀请读者借助阅读的重建力量探索历史与现实的道路。历史与现实紧密交织,虚构的花冠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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